白宫新闻秘书札卡利亚周二(10/13)走马上任,在首场例行记者会亮相,周五就传出被解职。美国《华尔街日报》在她被开除前夕恰巧访问她,捕捉到这位新闻秘书短暂职涯的最后一刻光景。
川普的意思很清楚“妳不需要这份工作”
周五(10/16)接近下午1点前,札卡利亚(Katie Zacharia)坐在白宫西厢办公区的新办公桌后方。这间狭窄的办公室里只有少数几件个人物品:一盆白色兰花,一支电棒卷,以及架子上摆在化妆包旁的一双高跟鞋。这位新任白宫新闻秘书当时正向《华尔街日报》畅谈她对这个职位的规划。
接着,总统高级顾问米勒(Jason Miller)敲了她的门,“JD想找我们快速聊一下”。他指的是副总统万斯。
当札卡利亚离开房间时,美国总统川普正走向他那座新启用的直升机停机坪,在那里他向记者回忆起当天稍早与她的对话:“我说,『凯蒂,这真的适合妳吗?因为坦白说,妳不需要这份工作。』”川普谈及她接受该职位的决定时补充:“坦白说,如果我是妳,我会重新考虑。”
札卡利亚没有再回来,无论是回到采访现场,还是重返这份工作。
律师资格“问A答B”引发热议
她的去职,为引发骚动的五天白宫新闻秘书生涯画上句点。周二(10/13)她在第一场记者会上结结巴巴的表现,引发各个政治阵营的冷嘲热讽。她对记者询问在哪里通过律师考试时回答“在我搬到中国的时候”,后来坚称自己听错问题。
随后《华尔街日报》爆料,尽管札卡利亚先前自称是律师,但实际上她从未通过律师资格考试。
札卡利亚接连登上福斯新闻(Fox News)试图自我辩白,过程同样坎坷;这家经常赞扬政府的保守派新闻频道的评论员直言不讳地让她知道,她的开局并不顺遂。
据一位听到总统言论的人士透露,川普也深表赞同,并对幕僚表示札卡利亚“没有才干”。
媒体拷问也不留情
不过,在被炒鱿鱼的消息曝光前,札卡利亚周五在办公室里仍展现出一派平静,夸耀自己与总统关系紧密。她说:“那才是最重要的。”谈到对团队的规划时她表示:“目前没有任何人事变动,我正努力保持大家的凝聚力。”
不到一小时后,她就出局了。
周五中午左右,札卡利亚显得相当疲惫,“我没怎么睡,肾上腺素狂飙,可能咖啡因摄取过量,而且没吃东西,正在硬撑着”。她说,前一晚接受福斯新闻主持人汉尼提(Sean Hannity)专访后,她为了替儿子庆生而熬夜,直到半夜左右才就寝。
汉尼提毫不留情,当面给了她一份初期的工作考核:“外界批评声浪四起,相信妳也心知肚明。”
三个小时后她就起床,为《福斯与朋友们》(Fox & Friends)的下一场专访做准备。现场气氛同样残酷,主持人再次痛批她在白宫简报室里的表现。共同主持人琼斯(Lawrence Jones)对札卡利亚说:“对妳来说,这真是艰难的一周。”
首场记者会幕后:一切如此仓促
札卡利亚的短暂任期,被一场简短的简报所定调:她周二对记者的发言时间不到15分钟;她是在川普透过Truth Social发文、向全世界宣布这项消息前不久,才得知自己即将主持第一场白宫例行记者会,只有不到24小时的准备时间。
川普媒体科技集团资深通讯顾问札卡利亚将担任白宫发言人。X平台
札卡利亚在简报当天早晨才拿到简报册,一份包含背景资料与谈话要点的资料夹。为了应对仓促准备的风险,她选择照稿念,比较保险。
札卡利亚回忆起当时的情景说:“事实上我很难说『不』,因为我想扮演好团队成员的角色。”她说当时“试图在短时间内把所有事情打理妥当,挺身而出挑起大梁”。
尽管如此,她表示并不认为川普这么快将她推上简报台是一个错误,“我不会责怪白宫,绝不会”。
一名白宫官员驳斥外界对札卡利亚新闻秘书任期的“过度揣测”,并称赞她是一位才华洋溢的人,将在尚未公布的新职位上继续支持川普。
政府人员看电视吃瓜议论纷纷
许多川普幕僚竟是透过电视萤幕第一次见到这位新任新闻秘书,正是札卡利亚首次面对媒体的那场例行记者会。
周二上午,当札卡利亚发表15分钟的开场白时,整个政府各单位的办公室纷纷停下工作观看,全政府各处的群组纷纷热烈八卦起她的表达方式和履历。当她说出“带着活力与兴奋”时,白宫内部有些人甚至怀疑她是不是把笔记上的舞台提示动作也照念出来。
札卡利亚的长年友人、布莱巴特新闻(Breitbart News)前编辑卡萨姆(Raheem Kassam)说:“我知道她会有点紧张,当然了,谁不会紧张?”
前官员犀利点评“有如手忙脚乱的代课老师”
一名川普时期的前官员向友人形容这位新任新闻秘书时,称她散发着一种“手忙脚乱的代课老师”气场。另一名与白宫关系密切的人士,则是从一连串没完没了的刻薄简讯中得知这场惨不忍睹的记者会。不只一名政府官员纳闷,为什么札卡利亚会这么快就被推到镜头前。
札卡利亚的长期好友、前代理国家情报总监格瑞尼尔(Richard Grenell)表示,自己给了她一个简单的建议:“做妳自己,因为妳是个超级巨星。”
札卡利亚办公室门外挂着前任新闻秘书李威特(Karoline Leavitt)笑容满面的照片。李威特是在情势较为平稳的环境下接下这份工作,对“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的语言风格与意识形态都驾轻就熟。
身为川普竞选团队的全国新闻秘书,李威特进入白宫时坐拥自己亲手挑选的团队,且经过数个月的充分准备。但札卡利亚加入川普政府时,共和党正准备面对期中选举可能的沉重失利;而一场不得人心的中东战争,也持续拖累经济与川普的支持度。
然而,成为川普的新闻秘书一直是札卡利亚的梦想。她周四对保守派评论员波索比奇(Jack Posobiec)说:“自从见到他的那天起,我就一直想得到这份工作。”

